【全球“农谈”】法国葡萄酒产量下降：为何需要精准葡萄栽培技术

【全球“农谈”：承载未来农业】 韩国科学技术研究院欧洲研究所高级研究员韩昌浩
 

近期，法国葡萄酒生产持续处于低位。根据法国农业部统计服务机构Agreste的数据，2024年法国葡萄酒产量约为3690万百升，比上一年减少23%。与最近5年平均水平相比，也低17%。2025年产量同样停留在约3620万百升，低产水平仍在延续。 

全球葡萄酒产量截至2025年也连续三年处于低位。不过，不能把这一切都仅仅视为气候变化导致的歉收。虽然多个产区的异常天气确实对生产产生了重大影响，但与此同时，为适应消费减少而缩减葡萄栽培面积和生产能力的结构调整也在推进。

围绕产量下降的因素
2024年，法国葡萄园同时遭遇了开花期低温和过湿、春季霜冻、冰雹、霜霉病等多重不利条件。2025年，部分地区的高温和干旱使葡萄成熟提前，但果实未能充分生长，导致产量减少。
另一方面，在消费市场上，葡萄酒，尤其是红葡萄酒的需求正呈长期下降趋势。为此，法国政府也在实施支持项目，永久性移除葡萄树并减少栽培面积。也就是说，产量下降不仅包含气候损害，也包括为适应变化后的需求而调整供给的政策判断。
法国葡萄酒产业的课题并不在于无条件恢复产量。除了根据消费变化调整生产结构之外，还必须减少由高温、干旱、霜冻和病害造成的产量与品质波动。本文关注能够更早识别这些气候风险、并管理收获和品质不确定性的精准葡萄栽培技术。

葡萄对气候变化敏感
葡萄树是一种多年生作物，一旦种下，就会在同一地点长期栽培。即使气温和降水量发生变化，也很难每年轻易更换栽培地区或品种。

气温上升会使葡萄的萌芽、开花和成熟时间提前。糖度会快速升高，而酸度下降，香气的组成和特性也可能发生变化。如果晚霜、强降雨和干旱反复出现，不仅产量会改变，葡萄酒的味道和品质也会改变。在法国，特定地区的土壤、品种和栽培方式一直被视为葡萄酒的身份标识，因此气候适应也就成为如何延续传统的问题。

率先发现葡萄园异常的技术
在欧洲，利用卫星影像、无人机、土壤和气象传感器按区域监测葡萄园状态的精准葡萄栽培技术正在扩大应用。通过分析叶片颜色和温度、土壤水分以及作物生长状态，可以在肉眼确认之前掌握缺水或发生病害的可能性。

基于人工智能的决策支持技术会综合这些信息，用于判断何时、何地、投入多少水、肥料或作物保护剂。与其对所有葡萄园施用相同数量，不如精确投入到需要的区域，从而减少水和农业投入品的使用，并更迅速地应对气候冲击。
这项技术的目的并不只是最大化收获量。其更大的意义在于减少每年大幅变化的产量和品质波动，并在资源有限的条件下提高稳定栽培的可预测性。

品种和栽培方式也是适应的一大支柱
精准技术有助于快速掌握葡萄园状态并调节农业投入品使用，但长期气候适应也需要品种和栽培体系的变化。法国正在开展研究，寻找晚熟品种、抗病品种以及适应干旱的砧木。

土壤覆盖和有机质管理、调节阳光和蒸腾的树冠管理、优化水分投入的精准灌溉技术也在一并试验。不过，引入新品种时，不仅要评估栽培可行性，还要考察葡萄酒的味道、地域性以及消费者接受度。因此，需要农民、研究人员和葡萄酒生产者在实际葡萄园中共同进行长期试验，并积累其结果。

韩国农业技术可借鉴之处
法国葡萄酒产业的变化并不局限于葡萄。像果树、茶、人参这样在一个地区长期栽培且味道和品质很重要的作物，也可能直接受到气候变化的影响。 

在韩国，也有必要不止于在异常气候发生后修复损害，而应加强能够早期感知作物水分胁迫和病害的区域级观测体系。与此同时，必须在实际农户中长期验证适合未来气候的品种和栽培方式，并将结果以农民能够利用的形式提供。

农业技术无法让过去的气候回来。然而，它可以及早发现变化，并扩大农民可选择的应对方法。法国葡萄园的变化所显示的是，即便是为了守护传统，也需要转变栽培技术和生产方式。

※ 本文基于法国农业部Agreste、国际葡萄与葡萄酒组织（OIV）、法国国家农业食品与环境研究院（INRAE）、法国葡萄与葡萄酒研究所（IFV）以及欧盟的公开资料撰写。